【文/观察者网 吴佚名】英国著名剧作家莎士比亚笔下四大悲剧之一的《奥赛罗》，其主人公奥赛罗具有极强的种族敏感性。正因如此，74岁的美国白人演员托马斯·卡伦（Thomas Caron）虽饰演过其他三个悲剧中的主人公哈姆雷特、麦克白和李尔王，却唯独无缘奥赛罗。

“我根本不可能在美国扮演奥赛罗。”卡伦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莎士比亚用“摩尔人”来形容这一角色，这是17世纪初英语中对深色皮肤外国人的称谓。而就在最近，卡伦来到中国，在上海一家商场内参演了一部双语版《奥赛罗》，彻底重塑了原剧的种族关系。

改编甚至重塑经典本不可厚非，这在艺术领域司空见惯。可在美国种族主义根深蒂固的当下，偏偏这部双语版《奥赛罗》在中国上演，人物关系也显得如此“诡异”——由卡伦用英语饰演的奥赛罗，是一名懵懂无知的美国雇佣兵，被一个精于权谋、满怀嫉妒且憎恨外国人的中国版伊阿古鄙夷并毁灭。

围绕这版新剧作，《纽约时报》驻华记者2月5日发布采访报道，将这部双语版《奥赛罗》的出现，形容为“在沉闷文化水泥板之间开出的小小创意之花”，其用意一如往常，再明显不过。

文章中，涉及文化、创作、演出等话题，这家美媒时而隐晦地、时而直白地针对中国渲染西方人口中所谓的“自由”，目的可谓“懂的都懂”……然而，美媒文章中出现不少受访者，以及他们的观点表达，却又无形中再次拆穿了西方针对中国所谓“采访自由”、“言论自由”的谎言。

更重要的是，说来也巧，《纽约时报》的字里行间，也出卖了不少“重要信息”。比如，那些被其称之为“小型民间艺术之花”的表演，经常在为业余脱口秀演员提供空间的俱乐部、藏在小巷里的音乐场所和小型剧院等地方出现。而一些演出为避免正当必要的官方审查程序，会选择“免费演出”、“义务演出”，演出地点会选择在高端购物中心位于健身俱乐部与服装精品店之间的空旷大厅。

这些举动可真够“活菩萨”的……不过，似乎也让人明白了一些什么……

在一处商场内表演的双语版《奥赛罗》 视频截图

此次双语版《奥赛罗》，将莎士比亚这一经典作品的场景，从威尼斯和塞浦路斯移至长江口的一座岛屿。一名美国人受雇来到这里，协助镇压19世纪那场血腥的太平天国起义。人物关系中，伊阿古咒骂奥赛罗时，不再称其为“摩尔人”，而是用中文里略带贬义的“老外”指代西方人。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恨那个老外。”表演中，剧中人物伊阿古用中文这样说道。

随后，《纽约时报》进入“正题”，炒作渲染称，这部最近在一家购物中心内上演的低成本版《奥赛罗》，连同其他一些演出——从为业余脱口秀演员提供空间的俱乐部，到藏在小巷里的音乐场所和小型剧院，不一而足，都是“仍能在缝隙中生长的小型民间艺术之花”。

上海外滩美术馆是洛克·外滩源街区的艺术文化板块，该区域也得到了洛克菲勒集团的参与建设和支持。作为一家私立博物馆，外滩美术馆定期举办各类展览与活动，其中包括一部以莎士比亚为主题的音乐剧，邀请观众“重新审视人生，寻找自我价值”。

文章意有所指道，这部作品改编自韩国对莎士比亚的再创作，融合了《哈姆雷特》与《罗密欧与朱丽叶》中的主角，他们反抗既定剧本，选择了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并进而延伸解读称，这些活动不断“试探边界”。

而外滩美术馆目前正举办的一场名为“伟大的掩饰”的当代艺术展，同样被美媒进行了“想象力解读”。

实际上，这样的“夸大解读”大可不必。就连此次饰演伊阿古之妻的那名30岁舞台剧女演员也明确表示，自己对政治毫无兴趣，出演作品纯粹只是获得了“巨大的个人满足感”。她表示，这一角色证明了“女性可以独立自主”。

在一处商场内表演的双语版《奥赛罗》 视频截图

当然，《纽约时报》自然挖空了心思，可是却也没挖出什么。比如，在采访一名观看了该部剧的23岁大学生后，她表示，自己喜欢莎士比亚，是因为“他的故事永不过时”。而当被问及这些故事是否与当下存在任何相似之处时，她回答：“我看不出有什么联系。”

文章介绍，这部由卡伦等演员共同组建的业余剧团出演，近期上演的《奥赛罗》，通过免费演出的方式，避开了中国对收费演出的复杂审查流程。所有演员均无报酬，演出场地由一家高端购物中心无偿提供，是位于健身俱乐部与服装精品店之间的一处空旷大厅，一家茶馆还免费提供了排练场地。

《纽约时报》想借由莎士比亚剧作，刻意在一些文化议程上隐晦表达些什么，但其实莎翁的作品在中国一直广受欢迎。上海戏剧学院教授孙惠柱说，对许多中国人而言，他们更熟悉的是被中国传统戏曲借鉴的莎剧故事情节，而非原著。

20世纪80年代创作的戏曲《五女拜寿》长盛不衰，它以明朝为背景，大致沿用了《李尔王》的情节，探讨了一个渴望关爱的大家长身边的贪婪与家族阴谋。

在2025中国小剧场戏曲展演（暨第十一届上海小剧场戏曲节）上，山西蒲剧艺术院演出二团带来了一部改编自《奥赛罗》的小剧场蒲剧《奥赛罗·疑心》，已于1月28日，在上海宛平剧院小剧场内成功演出。

自上海小剧场戏曲节创办以来，改编西方经典一直是小剧场戏曲创作的重要方向。莎翁名著和古老的蒲剧艺术，在小剧场这个独特的演出场域内碰撞出一曲跨越文化与时空的悲怆共鸣。

对于现在“饥饿难耐”《纽约时报》而言，与其在中国的购物中心疯狂寻找“政治代餐”，倒不如沉下心来仔细观摩，品味一次中国戏剧行业的“饕餮盛宴”。

本文系观察者网独家稿件，未经授权，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