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体系不止在空中，巴基斯坦海军已经装备054AP护卫舰，这是从中国的054A改进的。现在，“汉果”级潜艇也开始服役，这是基于039级的设计，具有不依赖空气推进（AIP）的长时间潜航能力。计划在中国建造前4艘，由巴基斯坦在卡拉奇自行建造后4艘。

体系的意义在于“向协同要战斗力”。

英国人弗莱德里克·兰切斯特在一战时代研究战斗的数学问题时，发现战斗分远距离交火和近距离交火两种情况。

远距离交火时，一方损失率既和对方兵力成正比，也和己方兵力成正比，用微分方程表示即为：

其中x和y分别为红军和蓝军的战斗单位数量，a和b分别为红军和蓝军的平均单位战斗力，因此双方实力相等的条件为：

即任一方的实力和本身战斗单位的数量呈线性关系，也称兰切斯特线性律。这就是说，如果蓝军平均单位战斗力（包括武器、训练、士气等因素）是红军四倍的话，100名蓝军和400名红军的战斗力相同，100名蓝军和400名红军交战的结果是同归于尽。集中优势兵力只是拼消耗，并不占便宜。

但近距离集中火力杀伤时，因为目标众多，一方损失率仅和对方战斗单位数量成正比，而和己方战斗单位数量无关，即：

双方实力相等的条件变为：

即任一方实力和本身战斗单位数量的平方成正比，也称兰切斯特平方律。仍然假定蓝军平均单位战斗力是红军的四倍，100名蓝军和400名红军近战后，当蓝军100人全军覆没时，红军仍有：

如果红军通过战术动作或计策使蓝军分成各为100人但互不支援的两半，则红军与第一个100人交战的结果是：

也就是说，红军可以54人的代价先歼灭蓝军的第一个100人，剩余力量再与第二个100人交战的结果是：

也就是说，红军可以64人的代价歼灭蓝军的第二个100人。红军总代价为118人，总战果为200人。这就是“各个击破”原则的数学解释。

平方律也是兵败如山倒的数学解释。兵败的典型特征是各自为战，首尾不顾，在客观上强化了被各个击破的机会。面对强敌不是不可以撤退，但一定要有序撤退。训练有素和指挥得当的军队即使面临危局都不乱阵脚，保持对优势之敌的集中火力，保持平方律的战斗力。

在败退中组织反冲击，也是分割围歼的一个应用。用局部优势兵力吃掉敌人的一部分，削弱敌人的总体实力，打乱敌人的结构平衡，迫使敌人难以发挥平方律优势，甚至制造反包围态势，变被动为主动。

另一个情况是远距离交战。可以不惜线性律的损失，强行突入平方律可以发威的距离，然后近战歼敌。仍然考虑蓝军100人，红军400人，双方战斗力差距为4：1的情况，但双方距离很远。如果红军付出一半的代价推进到近距离，按4:1的线性律，红军和蓝军各损失一半，红军还剩200人，蓝军50人。但接下来红军就可以发挥近战优势，交战结果是：

也就是说，红军只需要27人的代价就可以消灭蓝军的第二个50人。这就是勇猛突破、分割围歼、近战歼敌以克服敌人远射火力优势的数学解释。

线性律和平方律得到战争实践的检验，而集中火力只是协同火力的初级形式。集中火力将同质火力协调使用，协同火力还可以包括异质火力。

一个步兵连可以集中火力，但得到一个重机枪排的加强的话，火力超过步兵连和重机枪排分别发挥的情况。再得到迫击炮排加强的话，协同火力更加强大，远远超过三个单位分别作战之和。

这些道理不复杂，在战争实践中，双方都会尽量避免被包围，尽量避免被敌人贴身，正是为了避免让对方发挥平方律优势。最好的防御在于进攻，也是因为进攻更加主动积极，有利于在调动敌人中分割包围，形成平方律优势。

除非菜鸡互啄，否则战斗从来不是服从线性律的双方互相“排队枪毙”。战术的作用正在于发挥平方律优势，避免线性律的拼消耗，更要避免对方能发挥平方律优势而己方只有线性律劣势的情况。

在5·7空战中，人们很容易看到歼-10C的先进和PL-15更大射程的优势，但这不是全部。预警机、歼-10C和PL-15构成的体系威力和正确的战术才是取胜之道。巴基斯坦空军在和中国空军的联合演习中，从单机对单机到多机对多机，飞行员技能得到极大磨炼，提高了平均单位战斗力。大规模蓝军对抗更是帮助巴基斯坦空军在战役层面认识和掌握现代空中战争，大大提高战术水平。

当巴基斯坦歼-10C和PL-15在有条不紊地发挥平方律优势的时候，印度战斗机既没有发挥进攻一方天然的主动性，更没有发挥出数量优势和近战歼敌、分割瓦解的勇气，实际上处于溃散中，占尽线性律的劣势，还因为军心涣散拉低了平均单位战斗力。指挥和战术不当可能才是最大的问题，而“阵风”和MICA导弹的技术劣势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大。

5·7空战对印巴态势和中国崛起的影响深远

在中国崛起的过程中，印度的作用很微妙。新中国成立和印度独立时间差不多，印度得益于英属印度遗留的基础建设水平和更加友好的国际环境，长期在多方面领先于中国。但今天印度的发展水平远远不如中国，“孟买快要被上海赶上了”在印度人心中也成了笑不出来的笑话。

中国崛起是当代史上最激动人心的故事，印度渴望复刻中国的崛起，印度在发展，而且雄心勃勃。西方为了制衡中国，也明里暗里鼓励印度与中国竞争。印度崛起需要克服很多政治、经济、社会、文化上的障碍，但AI化、机器人化、自动化、信息化在中国制造里的下沉，可能使得印度从劳动力密集型产业里淘第一桶金的路也难走。

印度最需要的是安全、健康的周边环境，穷兵黩武、以邻为壑、民族自大和追求地区霸权，恰好是印度发展最大的障碍。

印度如何消除发展障碍、轻装走上健康的发展道路，只有印度人能决定。但如果印度执意与中国为敌，静观印度犯错误未必不符合中国利益。

空中优势已经成为现代战争的最重要因素之一，5·7空战的失败或许迫使印度未来在军事冒险上更加慎重，甚至迫使印度在扩军备战的路上继续疾奔。在可预见的将来，印度要重建对中国的空中力量平衡已经不可能，但重建对巴基斯坦的空中力量平衡还是可能的，追加“阵风”是最现实也是政治上最少牵制的选择。印度甚至有可能放下不合理的法国承包印度组装的质量保证要求，与达索谈妥引进生产事宜。

中国在上世纪80年代作出“小规模战争和局部冲突不可避免，但世界大战打不起来”的战略判断，决定“军队为经济建设让路”，在减负的同时，也赢得了宝贵的发展窗口。印度要复刻中国崛起，可能也需要从和平睦邻出发，“军队为经济建设让路”。

根据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数据，2025年中国国防开支只占GDP的1.7%，而印度占2.3%。过去二三十年里，中国经常低于1.5%，而印度长期在2.5%-2.75%范围。由于计算口径不同，按照印度标准，中国GDP很可能被低估；按照中国标准，印度GDP很可能被高估。因此，中印国防开支对GDP占比的差距在实际情况中可能更大。

另一方面，在人口过亿的国家里，印度军费占比仅次于俄罗斯（7.5%）、美国（3.1%）、巴基斯坦（2.7%）而居第四。俄罗斯处在战争时期，美国有“美元红利”可以收割，巴基斯坦有中东石油国家的补贴，印度只有靠自己了。

在印度，“军队为经济建设让路”可以腾出可观的发展空间。

然而历史的大河不可能两次在同一地方踏入，印度崛起是以印度教沙文主义为凝聚力的，中国经验在本质上就不适用。从追加114架“阵风”就可以看出，印度奔向的，正是中国经验的反方向。

印度还不顾技术鸡肋，大力建造航母、核潜艇等“光环装备”。印度海军运作航母有很长的历史，但航母并非印度刚需。“维克拉玛蒂亚”号由俄罗斯“戈尔什科夫”号改装而来，各种大小问题自不待言；“维克兰特”号是印度自己设计、自己建造的，也是各种鸡肋。“歼敌者”级核动力攻击潜艇更“独特”，这是世界上唯一装备弹道导弹的核动力攻击潜艇，计划携带的K-4导弹射程可达3500公里，K-6更是高达5000-6000公里。

印度海军官兵在“维克拉玛蒂亚”号航母上做瑜伽。 参考消息

在某种意义上，这些“大手笔”项目可以看作印度的“军事政绩工程”，象征意义多于实际意义。中巴军事合作按住了印度“经济建设为军队让路”的加速开关，5·7空战则锁住了开关的按下位置，使得印度进退两难。

对巴基斯坦来说，5·7空战自然意义非凡，实打实的战绩或许是巴基斯坦空军特遣队受邀带上“枭龙”战斗机到海湾充当空中维和部队的本钱。“穆斯林空军”的胜利对印度穆斯林也有微妙影响，2亿印度穆斯林在印度社会里一直是不自在的存在，他们在有印巴国球之称的板球比赛中公然为巴基斯坦队喝彩，这是印度教徒最为痛恨的叛国行为。

而且军事合作对南亚的影响，已经超出印巴本身。

孟加拉国源自东巴基斯坦，1971年内战（后发展成第三次印巴战争）后独立出来，所以巴孟关系长期紧张。但在女强人哈西娜下台后，新政府拥抱巴孟关系，甚至升级到准备购买48架“枭龙”Block 3的程度。

孟加拉国空军现有8架米格-29和48架歼-7，都很老了，需要更换。“枭龙”Block 3在价位、性能和技术传统上都是最优候选，否则就只有购买印度“光辉”或者二手西方战斗机。“光辉”连印度空军都不看好，西方二手战斗机除了购置费用低，运作和维修都很昂贵，还有各种政治牵制。

斯里兰卡的情况差不多，古早的以色列“幼狮”和中国歼-7需要更换，已经成功运作的K-8教练机则建立了使用中巴合作战术飞机的经验。2016年时斯里兰卡试图订购“枭龙”，在印度的高压下被迫放弃。10年后自身需求未改，现有机队更加老旧，“枭龙”发展到更先进的Block 3，斯里兰卡很可能“旧情复燃”。

另一边，缅甸已经有16架“枭龙”Block 2，在内战中获得大量使用。

要是在印度周围竖立起“枭龙之墙”，这将是印度的难言之痛。印度不需要提醒：“枭龙”也装备有主动相控阵雷达，能发射PL-15导弹，巴基斯坦空军还会乐于在提供战斗机的同时，分享5·7相关的空战经验。

5·7应该成为巴基斯坦的空军节，更应该成为印度的国耻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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